N海都见习记者 江端/文

记者 马俊杰/图

当“遍插茱萸少一人”的唐诗余韵广为传诵，福州人的重阳节，在一方奇石、一块九重粿与一线纸鸢中，勾勒出独属于“闽都”的民俗地图。

一方奇石 昔日大庙山人潮涌动

重阳登高，全国皆然。然而在福州，登高不只为祈福，更寄托着长辈对儿孙“快快长大”的殷切期盼。闽都民俗研究者方杰指出，福州重阳登高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，“爷爷带孙子去登高”便是其中之一。

《三山志》记载：“汉闽越王无诸于九月九日登高福州于山，并宴集群僚，故于山也称作‘九日山’。”《福州地方志》记载：九日登高，以大庙山与乌山、于山为最多。

旧时福州重阳节登高，主要地方有台江的大庙山，鼓楼的乌山、于山。大庙山之所以成为福州人重阳登高胜地，与山上的“登高石”密不可分。这块相传为“天星落地”的奇石，虽原物已失，现存的为复制品，但民间仍深信：重阳日让孩子登石，就能长高；大人登之，亦可延年。这一美好传说，曾让旧时重阳的大庙山人潮涌动。“通往山上的两条石阶路都被挤得水泄不通。”方杰这样描述昔日的盛况。大人们带着孩子来此登石祈愿，希望子孙茁壮成长、节节高升。

如今鼓山亦成登山热门之地。昨日重阳，鼓山上人流络绎不绝。记者见到不少家庭扶老携幼，拾级而上。“带孩子来登高，盼他健康成长。”一位父亲笑言。尽管“摸石长高”的古老传说渐行渐远，但这份对下一代的美好祝愿依然延续。

九重粿香 层叠之间的吉祥寓意

重阳食糕，南北皆然。但福州人钟情的，是那九层相叠的“九重粿”。在北大路早市，一家售卖九重粿的摊点前围满了顾客。“油煎一下更好吃，外酥里嫩。”老板热情地向记者推荐，“直接吃也有淡淡的米香，咸吃甜吃都可以。”一位依姆说：“现在平常也能买到，但重阳节吃，更有那个味道。”

传统九重粿以米浆与红糖蒸制九层，红白相间，出笼冷却后切成三角形或菱形，每块还要插上一面彩色小三角旗。正因这“九重”之数，它被赋予了“节节高升”的寓意，与登高祈福的节日内涵呼应。如今市面上虽少见插旗的传统样式，白米制作的版本也更普遍，但那层层叠叠的造型，依然承载着最核心的吉祥寓意。

放飞纸鸢 从避灾祈福到亲子温情

重阳放纸鸢，在福州不只为玩乐，更是为了“放晦气”。福州话中“纸鸢”音近“灾殃”，放飞后断线，象征灾殃远离。这一习俗在《闽产录异》中亦有记载。

如今在茶亭公园、闽江公园，仍可见家长带着孩子放风筝。“老习俗不太懂了，但带孩子出来活动活动，总归是好的。”一位正在教孩子放风筝的市民说。虽然古老的寓意渐被淡忘，但是这一传统却已悄然转化为亲子互动、亲近自然的生活方式。

福州的重阳节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，从帝王登高到童谣传唱，从家庭自制九重粿到市井摊头的暖意，从放纸鸢除晦气到亲子互动……这些习俗在时代变迁中不断调适，却始终守护着最内核的文化基因。正如一位带着孙儿登高的老人所说：“传统，就是要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，才有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