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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晚“花神”没看够? 福建赏花约一下

春天,正是花事最盛的时节。此时福建到处繁花似锦,让人目不暇接。

中国人自古爱花,不仅用“一月一花”细数时光,更诞生出“十二花神”的奇思。央视马年春晚节目《贺花神》中,十二位花神踏着月令轮转而来,美得令人惊叹。

赏花这件事,在古代从不是小众雅趣,而是全民热爱的盛事。春晚《贺花神》余韵未了,一起来福建赏花,回望八闽古人赏花轶事。

十二花神

人花互喻

《贺花神》灵感源自故宫珍藏的清代“白玉十二月令组佩”。花神的雏形可追溯至春秋时期,唐宋时与花朝节结合,明清时期形成了将十二月令花与历史人物、文人墨客相结合的传统。

在中国文人的精神世界里,花是照见本心的审美意趣,也是家国大义的精神图腾。十二位花神以各自的生命姿态,演绎了孤高与热烈、开拓与淡泊等不同境界。

正月梅花·林逋

林逋,北宋诗人,他终生未娶,但挚爱梅花,一生为梅花赋诗无数。一句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堪称千古的咏梅绝唱。

“岁寒三友”里有它,“四君子”中它又居首位,梅花耐寒、孤傲,象征着高洁、坚强、谦虚的品格。

二月杏花·陆游

陆游一句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,让杏花成为江南春日的信使。其“及第花”的别称,更寄托着对功成名就的美好祈愿。

杏花被称为“及第花”,源于唐代科考结束后,新科进士在杏园举行探花宴的习俗。

三月桃花·息夫人
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,三月桃夭灼华,国破忍辱的息夫人对楚文王不语不问,以沉默守护尊严。

息夫人是春秋时期息侯之妻,公元前680年,楚文王伐息,灭息国,夺息夫人为夫人。息夫人至楚,三年不同楚文王说一句话。

息夫人最后的结局已不可考,有一种说法是:一天,她趁楚文王外出打猎,溜出宫外,与息侯见面,俩人自知破镜难圆,双双殉情自杀。时值三月,桃花盛开,楚人便以息夫人为桃花夫人,立祠以祀,后人又封她为主宰桃花的女神。

四月芍药·杨玉环

四月,芍药登场。牡丹与芍药同源形似,古人时常混称:牡丹为木本,亦称“木芍药”,号称“花王”;芍药为草本,位居“花相”。暮春时节,花事阑珊,此二花却雍容华贵,展露出旺盛的生命力。

李白曾以木芍药(牡丹)为题,写下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”的千古名句,让芍药的雍容与绝代姿容永恒交织。

五月榴花·张骞

千年前,张骞出使西域,带回了石榴,也带回了生活的红火和“多子多福”的美好祈愿。

古代女子们尤其钟爱“石榴裙”,一抹艳红,流淌千年。

六月荷花·周敦颐

一句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,奠定了荷花“花中君子”的至高地位。北宋理学家周敦颐的一篇《爱莲说》,让高洁成了荷花的鲜明特质。

而“荷”与“和”谐音,荷花也因此成为吉祥和谐的象征。

七月蜀葵·徐渭

徐渭是明朝三大才子之一,郑板桥、齐白石均仰慕这位旷世奇才。他在《黄蜀葵》中写道:“赭衣一著从摇落,总有丹心托向谁。”此花丹心向日,亦如人心向光明。

八月桂花·李清照

八月桂花“暗淡轻黄”,桂花花神李清照高吟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”,无需浓妆艳抹,独立的灵魂足以冠绝群芳,这是对内在才情的至高推崇。

不仅如此,桂花自带“祝福体质”。“桂”音同“贵”,配白玉兰=“金玉满堂”,配火焰兰=“兰桂同芳”,古人还把桂花和月亮结合起来,用“蟾宫折桂”比喻金榜题名。

九月菊花·陶渊明

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陶渊明凭一己之力带火菊花,它成为隐士风骨的经典象征,也是重阳佳节的文化符号。

如今,我们的一元硬币上刻的也是菊花。

十月芙蓉·王昭君

木芙蓉“拒霜”而开,在萧瑟中独自绚烂,其风露清愁、坚贞明艳,恰似出塞和亲的昭君形象。

冬月山茶·白居易

山茶于寒冬盛放,凋零时整朵决绝坠落,充满壮烈之美,其坚韧持久的生命力,正契合白居易的文人风骨。

古人称山茶为“海榴”,白居易因这冬日“海榴”盛开而醉倒灵隐寺前,留下“宿因月桂落,醉为海榴开”的真趣。

腊月水仙·洛神

水仙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后,融入传统文化,被誉为“凌波仙子”,成为福建省花及漳州市花。《贺花神》中,漳州水仙花作为十二月的花神惊艳出场。

被奉为水仙花神的洛神(甄宓)是魏文帝曹丕的妻子,美艳夺目,文采出众。曹植笔下的洛神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,黄庭坚又赞它“凌波仙子生尘袜,水上轻盈步微月”。

水仙一开,年就到了。这份清雅,为岁末年初添上一缕仙气,也捎来一抹团圆的暖意。

福建春天有两个“月半”佳节

一个是元宵一个是花朝

昨日是元宵佳节,你知道吗,在福建,春天有两个“月半”佳节,一个是元宵,一个是花朝。

春风入闽,山海生香。回望八闽古人赏花轶事,再踏遍3月闽地赏花胜境,方知这片土地的春,既有千年文韵的厚度,更有烟火人间的温度。

花朝节入闽千年

赏花这件事,在古代从不是小众雅趣,而是全民热爱的盛事。古人还为百花定了专属节日——花朝节。

花朝节又叫花神节,是指中国百花的生日。“花朝节传统习俗”于2022年1月被列为福建省第七批非遗代表性项目。

花朝节与福州的渊源,可以追溯到唐代。自唐代开始,福州的花朝节日期为农历二月十五,成为和正月十五元宵节、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“月半”佳节。

春日赏花是花朝节民俗的最主要表现方式,人们会在花朝节开展祭拜花神、植树护花、仕女赏红(为自己中意的花朵系上彩带)等活动。

南宋淳熙年间的《三山志》一书中记载,每到农历二月,福州城会开启被称为“州园”的花园,让百姓游览,此项民俗被称为“开州园”。

而《泉州府志》记载:宋时泉州花朝节的时间是农历二月十五,或二月初二。在那一天,人们去东湖、九日山、清源山踏青游玩、饮酒赋诗、种花赏花,再做上闽南独有的百花糕。而不管男女老少,头上都簪上一朵时令的花朵。

许是因为有此历史渊源,所以闽南人有爱花的传统,这从虫寻埔女的簪花围、惠安女头巾上的花朵以及民俗活动中各种簪花礼、日常喜爱种花养花可见一斑。

古人八闽赏花轶事

宋代是福建文化高度繁荣的时期,也是文人与花木情感交融最为深切的年代。那些行走在八闽山水间的士大夫,用诗词记录下与花相遇的瞬间,也留下了千年前的芬芳。

北宋名臣蔡襄两度任职福州,喜爱游览山水。福州东郊有一处名为“榴花洞”的胜地,相传因唐代樵夫逐鹿遇避世仙人,临别时获赠石榴花一枝而得名。蔡襄游览后写下《榴花洞》诗:“洞里花开无定期,落红曾见逐泉飞。仙人应向青山口,管却春花不与归。”描绘了洞中花期无序、落红逐泉的奇幻景致。

南宋状元、名臣王十朋任职泉州时,初见刺桐花又惊又喜,写下“初见枝头万绿浓,忽惊火伞欲烧空。花先花后年俱熟,莫道时人不爱红”,生动描绘了刺桐花盛开如火的景象。

宋代大儒真德秀、诗人刘克庄,曾为闽地花木倾心。真德秀在浦城讲学,见书院丹桂盛开,写下“桂生世邦,香犹清纶”,以桂花比喻君子的高洁品格。

刘克庄居建州时,赏早春梅花,吟出“应为梅花暖晚寒”,将闽地早春的暖意与梅花傲寒的品格相融。这一诗句被载入宋代闽地诗文集,成为后人品味闽地早春的绝佳注脚。

福建的花事,从唐宋文人的诗卷,到今日山海间的盛景,从来不只是草木之美,更是刻在山海间的文化风骨与生活诗意。

(综合央视、海南日报、北京晚报、福建日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