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海都记者 吴日锦

林良标 文/图

清明时节，细雨纷纷。4月2日，90岁的台胞郭素英坐着轮椅，与19名亲人，从花莲出发跨越海峡，再一次回到泉州市台商投资区百崎回族乡郭氏宗祠祭祖。自1987年以来，除了3年疫情阻隔，这位生于泉州的老人从未间断清明归乡的脚步。4月3日，在泉州开元寺，乡音未改的郭素英向记者讲述“家与祖先皆在此”的深情眷念。

“以前是我大哥带的，大哥大姐走了我带队”

今年的祭祖，一如往常，郭素英健在的8个兄弟姐妹全都一起回来。这一趟，他们除了到百崎祭祖，还照例到父亲曾经行商的所在地西街，走一走看一看。

郭素英老人告诉记者，80多年前，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，往来于泉州和台湾经营海上贸易的父亲，在战乱中带着一家人前往台湾，定居花莲。一湾海峡，隔不断对亲人和故土的牵绊，深深的夜，脑海中浮现最多的是亲人、是玩伴、是故乡熟悉的一草一木。

1987年，郭素英和兄弟姐妹第一次重返故乡，回到百崎下垵村，自香烛燃起的那一刻，回家祭祖成了郭素英兄弟姐妹每年清明节的执念。她下定决心，只要自己还在，就每年都要回来。

“我的阿公阿嬷在这里，我的家在这里，我的祖先在这里啊。”谈及坚持返乡祭祖，郭素英语气平静却坚定。她说，父母膝下12个子女在台湾开枝散叶，繁衍后代超百人，但他们“根在惠安”。

不但自己回来，郭素英和兄弟姐妹还要求家族后辈也要回家祭祖。“以前是我大哥带的，我大哥大姐走了，就由我带队。”郭素英说。

“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自然而然的”

郭素英的女儿——今年58岁的刘丽华，从去年开始连续两年跟着母亲一起回到泉州参加祭祖仪式。父母长辈对于家乡的执念，也深深影响着她。她说，现在家族早已散布于台湾各地，但大家都明白，根在泉州惠安。

“妈妈很爱家乡，前阵子摔伤了腿，还坚持要坐轮椅回来。”刘丽华说，家族的人都有着浓烈的故乡情结。这次回乡祭祖，两位过世的姨父的骨灰，也从台湾迁移葬于崇武老家，完成了老人落叶归根的心愿。

刘丽华记得，小时候，阿姨舅舅们每年来泉州祭祖回去后，都会给她讲这里的见闻，母亲也时常会给她讲起外公外婆在惠安的家。那时，刘丽华的脑海里很难有具体的概念，直到去年，回到祖辈老家的那一刻，“才真的觉得先祖的伟大”。

“我以前从没到过大陆，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自然而然的。”刘丽华告诉记者，自己去年虽然是第一次踏上先祖的土地，见到从未谋面的亲人，却有着天然的血缘亲切。